生活在别处 La vie est aille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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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过去了, 终于可以平静的写下这段文字, 写下这段时间的片断经历, 即使它是那么的疼痛:至今想来仍不能释怀;  即使是为了忘却, 尽管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做到; 为了不让自己有遗憾, 也同时提醒自己: 生命的诞生, 其实是有些残酷.

2009年1月7号, 我和老公拖着行李箱, 如约来到医院, 进行催产, 一番例行的监测以后, 宫口还是不到两指, 医生于是把一个类似于卫生面条的小东西放在我的体内, 开始药物催产, 过了一个多小时, 药物似乎起了作用, 宫缩开始加强, 疼痛感也稍微强烈, 但还能忍受, 经过一下午加一夜(基本上是空腹)的折腾, 助产士检查的结果是, 宫口还仅仅是两指, 好在第二天凌晨羊水破了, 我自以为差不多了, 赶紧叫按铃叫助产士并打电话给老公叫他赶紧来医院(催产的房间不允许家属过夜), LG很快到了, 也跟着高兴, 以为不久就可以进产房了,可是助产士来检查了一番, 说是还不行, 要等到中午医生再来检查, 于是到了中午, 我的妇科医生来了, 又是同样的检查, 每次检查我的下面都有不少的液体流出, 很不舒服不说, 而且下面越来越感觉疼, 完后医生摇摇头, 还是不行, 宫缩不够强烈, 还要接着用药, 于是他给我用了传说中的GEL(上产前课的时候助产士曾经说这个GEL很不舒服甚至会反应很强烈), 果不其然, 到了晚上, 我体会到了这个GEL的威力, 肚子疼的翻天覆地, 我尽管咬着牙,还愣是喊出声来, 疼的我浑身都是汗, 实在忍不住了, 按铃叫助产士来, 检查后还是不到三指, 没有办法, 还得忍. 这一夜, 是我一生中最疼痛的一夜, 一个人, 翻来覆去, 呻吟,喊叫,都不能减轻所承受的令人窒息的痛苦, 最后, 凌晨4点多, 助产士告诉精疲力竭的我,可以下去产房了, 我虚弱的打电话叫老公赶快来医院, 一边被人推着下了楼, 来到我期盼已久的产房, 上监测仪器, 打麻药,等等,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频繁显示的宫缩, 我心里盘算着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见到这个吊了我们近一年胃口的小家伙,老公在我身边不停的给我服用据说是有助产作用的植物颗粒, 每隔一小时, 助产士都会进来检查, 每次检查的结果, 都是宫口进展很缓慢, 麻药也加了两次, 医生甚至给我安排了东方针灸来催产, 最后到了中午, 宫口还是只有三指半, 医生遗憾的对我说, 不能再等了, 需要做剖腹产.

我一瞬间有些傻了, 因为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剖腹产, 孕期一直很顺利, 而且我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骨盆也够宽,一直到最后一天还坚持散步, 所以自认理所当然的顺产没有问题, 可谁知最后的宣判竟然是这个. 我开始浑身颤抖, 老公握住我的手, 安慰我说没关系, 打了麻药不会感觉到疼的. 我躺在床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感到彻骨的寒冷, 脑子里乱了方寸, 等被推到手术室的时候, 我已经有点魂不守舍了, 加上衣服全被脱光, 整个人如坠冰窟, 老公在身边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周围围满了人, 有人对我说话, 我也答非所问, 直说冷冷冷. 一阵凉意从颈部通过, 有人对我说这是新上的麻药, 然后一个小测验后, 医生对我说, 开始了, 当他的手滑过我的肚皮时,我突然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麻药不管用. 接着, 我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 是手术刀在试着割开我的肚皮, 我大声喊叫起来: 疼疼... 医生的手嘎然而至, 似乎他也被吓倒了, 那一刻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啊, 麻醉师似乎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短短的几秒钟, 有人给我上了氧气罩, 告诉我深呼吸. 我泪水一直流,心里伴着巨大的恐惧, 再然后, 我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后, 已经是下午5,6点钟的样子, 眼皮好沉, 头也昏昏沉沉的, 只觉得身边坐着的老公抱着一个小家伙, 我看不清他的脸, 脚边是几个忙忙碌碌的护士, 好像在处理从我身体里流出的液体(应该是血吧), 我能感觉到有大量的液体从体内流出, 似乎身体要被掏空了似的. 老公在对我说话, 亲爱的, 看看我们的宝贝吧, LUCAS是个健康的大宝宝. 而我, 则疲惫的只想闭上眼睛, 尽管躺着, 也觉得脑袋好沉好沉...